Tuesday, January 31,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春02

年初二晚我故意走到喜樂堂聽佈道會,人在年頭的時候總愛緬懷過去。這裡的時間好像從我離開時一直停留到這刻,陳設是一樣的,歌聲語調也一樣,連傳道人的笑容也是一樣和藹親切。坐在我旁邊的少女,不停用古老的腔調唱詩,連祈禱的樣子和說話都很古老,我們都很喜歡嘲笑這很「喜樂堂」。但我低著頭,細想著是甚麼叫一個活潑的少女放下她美麗的聲線,甚至是她自己的美好?我低著頭,心裡偶然又有一股寧靜。

Monday, January 30,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春01


有線51新知台介紹了火炭藝術村,呂生說這是最多不同觀眾面的展覽,這句話老實不錯,但正如很多人的批評和我自己都覺得今年伙炭的成績平平,這種開放式的展覽無可避免留於混雜,何況大家沒有一致/清楚的方向。T問我們為何今年不幫手統籌,個人因素是太忙,想少一點應酬,而我們二樓五仔抽身,是意識到大圍的方向和實際的情況有點距離,與其繼續「推波助瀾」,不如讓多些人參與統籌,知道真實的情況,而再謀出路。

伙炭是否需要更強的組織?這是一個「雞肋」的問題。這個矛盾關係到租用工作室的原因,以我們為例,最初只是想找個彼此支持和持續創作的地方,展覽是Bonus,更枉論籌辦一個大型的活動。不過是陰差陽錯,我們統籌了兩年,而又發現在過程中對整個伙炭的工作室甚至對我們都得益不少,但要付出的是創作的時間。每次做完都會問,到底火炭有沒有一個專業,又肯承擔的人出來擔大旗呢?有沒有人天生是喜歡做行政工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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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前我、馬仔和小南為二樓五仔大掃除,把睡房、工作間收拾得有條有理,混身自在,還把我們過去的生活照一張張壓在桌上的玻璃下,回顧一下,大學畢業已經四年了,時間的確令很多事都改變,但我們依然覺得自己很幼稚。

打掃時,在小南的書架上發現《一生的讀書計劃》一書,作品《一年的讀書計劃》應該是只這裡而來。《一年的讀書計劃》按照日期編了碼,每天都習慣提醒自已要讀一頁,但總是有一兩天忘了閱讀,甚至很不想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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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輪。

Thursday, January 26,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38

覆DY:
…我創作的考慮很簡單,有一件事想去表達,於是我去找最合適的方法,把它表達到最佳的效果。你在《單身看》見的作品,其實是我設定在報紙這媒介和大眾讀者的前題下,作過很多嘗試後而得到的結果。有趣的是當我尋找方法去表達時,「找方法」又成了另一件有趣的事,這個追求就把作品推到另一個層次。

我愈來愈相信「創作」是一門專業技能,這不是與我相信每個人都有創造潛力的理念相反,我相信一個人若果得到一些方法,他們的創作力會提高,但開發這些「方法」就是一門專業。我相信這些專業人士有一部份是藝術家,或者是天生個腦有d古怪的人。他們不容易合作…

Sunday, January 22,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37

T覆<二樓五仔記事簿∕冬35b>:
已經很少見到有難度和過人勇氣的作品,回看自己的作品,近年轉向了隨意的機智、觸覺及輕鬆的內容。今天一個友人看了梁志和的作品,同意我讚揚阿和對"香港空間"的敏感,但又很老實說,打開書本,好ideas一大堆,但好橋不能成為好作品。回想,是藝術太封閉,以為橋可以成為作品,或是觀眾太封閉,看了橋便以為看了作品…

我覆T:
我相信不是「橋」這樣簡單,若果單純是為了「橋」的話,只要幾個人圍在一起去度,或者歸納出一些公式就可以解決問題,那裡值得讚嘆!作品的輕重/雅俗也不是問題,問題怎樣把應輕的放得輕,應重的捉得重。我要提出的是先後次序的問題,作品沒有份量,單從難度和過人的勇氣去令人折服,是觀眾的問題,還是藝術家的問題呢?

T覆:
因此好的作品,既不是橋的問題,也不是難度和過人勇氣的問題。

(T的個人網站: www.lamtungpang.com)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36 (星期日明報相片)


為了搞Scholarship/Residency的事,成個禮拜心情極差,總之要坐下來寫文(尤其有Deadline,又關於將來唔知的事)心情就會好差!寫得不好,睡得不好,精神更不好。

晚上H約稿,星期日明報想做KCR火車,難得有個自己很想做的題目,卻又沒有時間。我在04年的檔案中找到一張舊月台的照片,它就在新月台的後面,當時看見這個有趣的情景,我就站著拍了張照片。我猶豫很長時間:到底我要把它當一張相片,還是當一件作品交給H?因為它只是一個發現,沒有我的介入,觀眾的參與只是「知道一件事」,而不是「進入一件事」,其實之前也有兩件作品試過同樣的情況:《七色彩虹》和《築起籬笆》,在明報刊登時相片只是陳述了我的發現,一直都不太滿意,後來結集在《單身看》內,我介入了這個發現,把一條青色的膠帶貼在彩虹站,又在交叉的影子之間繪上白格,引導觀眾(現場/讀者)進入這個發現,效果相當滿意。最後舊月台在相片和作品之間的狀態交給H,我實在有點不負責任,但我相信H會用得著(搞掂)它。希望來日這個發現有進一步的發展!星期日還是對師妹嚴瑞芳的作品較有期待。

Saturday, January 21,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36b

月台的距離 記憶的Gap
(星期日明報:06-1-22)
文:黎佩芬

【明報專訊】白雙全叫人思考兩個月台的距離,「影像特區」的嚴瑞芳就玩個「Gap」字,都是因應我們今期九廣東鐵列車機件發現裂痕(Crack)的主題而做的作品,他們事先應該沒有夾過,碰撞出來的效果,卻出奇地彼此呼應。

若不是白雙全刻意用照片做記認,也沒有留意到原來羅湖火車站的月台有延伸過那麼多的痕。我往返羅湖,每次都是趕忙趕忙的,去時趕行快兩步排隊過關,返時趕行快兩步在車未關門時上車,從來就沒正眼望過月台地面。兩個月台中間的距離是什麼﹖是因為柴油火車換電火車後車道修身之故,還是乘客愈來愈多因而需要空出更多容納他們的地方﹖

自七十年代起,鐵路沿線人口不斷增加,東鐵(前稱九鐵)於1983年完成全線電氣化,全面棄用聲色影俱佳但無法加密行走班次的柴油火車。自此,車程縮短,班次大增,火車旅程的廣告詞彙就是方便、快捷、舒適,發展出這個城市引以為傲叫做效率的東西。因更方便更快捷,人的腳步愈走愈快,停或者等,變成愈來愈不可接受。因不能停不能等,儘管車底有東西可能掉下來,都要繼續走。

我原本是計劃要用一張問題列車車底的「今日存照」做封面的,因為那一件二件大小機件綁滿尼龍索帶的影像,在效率的大前提下,實在原始得莫名其妙,而且荒誕。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35a


下雨天,雨水聚集在鋼椅上,很像豹紋。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35b


好的作品並不賣弄難度和過人的勇氣。隨意的機智,觸覺,直剌入心,一切停留在最穩妥的狀態。(在中大一個很小的展覽中看到阿妹的作品《十擠》,十口大頭針掛著的像肋。)

Wednesday, January 18,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34

LC說有朋友用必勝六合彩做了個有趣的實驗。
節錄自:http://kaloky.blogspot.com/

...朋友提醒這個「勝利」圖案其實可以移上移下都不變(數學上這叫做Translational Symmetry),去選擇不同的號碼,下回合可以考慮。...昨天再用同樣的「勝利」圖案買六合彩,還將圖案移至最底。結果還是令人失望:今期六合彩開獎號碼為15、24、25、27、36,37,特別號碼為35。最叫人洩氣的是如果我將整個圖案只向下移一格,第四注便會中四個半字,獎金$4,800。冥冥中有注定?不過遊戲一場而已。

Monday, January 16,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33


收到青島朋友LY的電郵,附件是嶗山(青島啤那個嶗山泉水)的旅行照片,下過雪,但天氣不算很冷。我暑假去嶗山的時候,天氣很清爽,但天空是灰灰的。LY不是青島人,喜歡住在青島,大概是因為走到那裡也可以看到大海吧。

***
水在流動的時候停了下來。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32


半圓的街燈,每次看見,都會想起另一半。

Sunday, January 15,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31 (星期日明報作品)



一斤花生
一斤花生,可分成左右。左邊半斤,右邊半斤。
5.2005

後記:
>作品其實可以花一兩天就完成,但結果我前後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大部份時間用在等待「合宜」的心情去工作。

>大學的雕塑有一課叫禪物(Zen Object),要求我們把一件日常物提昇到超乎平常的位置,參考例子是日本禪院中的石山水。《一斤花生》最早的呈現方式是擺放在兩隻瓷碗中,左邊一碗,右邊一碗,像K房中擺放Nuts的膠碗;第二次是以上述的方式逐粒平放在圓桌上,左邊一半,右邊一半。花生還是原來的花生,只是我刻意的把它們分了類。後來有觀眾看了後者,告訴我:「很禪。」

>禪是一雙眼睛,不是物件。「禪」也可以是欺騙人的技倆。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30 (伙炭開放日)

聽著音樂,整晚咪咪麼麼將幅畫掛來掛去,油白塊牆,貼下Caption,想著成晚有其他人同你一齊做展覽,好像回到大學的感覺,就算通宵也不覺疲倦。

伙炭工作室開放日一連兩個星期,是最親切、最自在、最熱鬧、最多野睇的展覽。有時間來看看藝術,談談天吧。我們是二樓五仔。



二樓五仔簡介:
二樓五仔是第一批進駐火炭華聯的藝術家,亦是伙炭開放日2003及2004的策劃單位。住在二樓又有五條仔,所以叫二樓五仔。二樓五仔成員皆為中大藝術系畢業生,現從事全職/兼職創作。理想是把畫室改裝得像屋企一樣舒服,可以招待來自各方的好友,成為全港獨一的藝術家收容中心。

展覽詳見網址/下圖:
www.fotanart.com


Tuesday, January 10,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9

收到藝術家L的電郵,覆《二櫻五仔記事簿/冬24》:
Hi, 雙全:很喜歡“當鳥路界定天空”/用了一點時間臨摹了你的圖片/你和LC無事嗎?/祝好運/Happy new Yr/Luke

我看了圖片兩次,也不明他臨摹了甚麼,但圖片的檔案名跟我原本的一樣:DD060103_Birds.jpg。後來他告訴我是臨摹了圖片的像數:82.1KB。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8

友人J有個Blog(http://minimuseumvonkaspar.blogspot.com/)每日都會有點藝評/文化評論/政治評論,很價得看。今日我在上面看到一篇(Make Art Politically)有我的名字,內容評《二櫻五仔記事簿/冬22》提及的政治/社區藝術,甚有反思,但理念和我的實際創作狀態確實有點距離,於是我再來一點自白:

在明報和呂大樂的訪問中,記者問了我兩次會不會去遊行,似乎她有點意外我的答案是:「不去。」很明顯,我不是不關心香港的民主,普選時間表等問題,但我更敏感是當下的狀態:一種很無奈,無從選擇的敵對狀態。老實說,我選擇「不去」要比選擇「去」的壓力還大,但我更堅定要保持的是個人選擇的自主性。我選擇「不去」遊行不是反對普選,而是投棄權票,是表達對當下政治氣氛的不滿,也想表明在非黑即白的爭辯中,還有另外一把(我認為是更大多數人的)聲音。

話說回來,我對藝術能否改造社會的想法可能簡單到你唔信,打個比喻:像一個人去投票,改變結果的不是那張「票」,而是「投票的人」,我想藝術就是那張「票」,但你想的可能是「投票的制度」。我比較傾向從個人出發去看藝術。

政治/社區藝術的對象是一般的人,藝術家就要用一般人能夠明白的方式去創作,但這個方式又不能過於淺白,淺白得像「說出來」一樣,挑戰就在這裡。有效果的作品都是能夠調和兩者,又不失作品的感染力。我相信觀眾是可以教育,而欣賞能力也可以提昇,但不可忘記的是觀眾始終是一般人,不同於行藝術館/畫廊的觀眾。最沒有意思的政治/社區藝術就是在藝術館/畫廊做的那些。

上個月,大家都說對反世貿人士的示威方式大開眼界,他們的示威方式就是藝術考慮吧!我很難說當藝術做到社運一樣,藝術會變成怎樣,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或者很值得一試。只是這些已經超出我現在所想/所能做到的範圍。

Monday, January 09,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7


兩個人在鏡中走路/小野花
(大埔濾水廠)

***
在床上/睡不著的時候
想起昨日失眠時/想的同一件事

有兩個好朋友要結婚
都沒有告訴我

***
收到一個電郵,一個人為我祈禱。

Sunday, January 08,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6


和幾位讀者見面,他們說:「若果不是趕時間,我們會嘗試在你家的附近貼街招來找你…」真有意思。他們問我做作品有沒有特別的原因,其實沒有,只是像一個人很悶,想找朋友說話,我努力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讓自己的生活和思想多一點自由。年青人可以給你們的是:加油呀,前面是你們的!

Saturday, January 07,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5 (星期日明報作品)


關於172 cm

060106 16:38 旺角
060105 19:48 觀塘
060105 20:12 觀塘

創作:白雙全
拍攝:甘麗雲 白雙結 李正略 Vincent


後記:
>172 cm遇到172 cm,他走到自己的身高面前停了下來,不能前進。
>當一個人變成一把間尺,他的身體只有三個刻度:長過自己,短過自己,和自己一樣。

Wednesday, January 04,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4

和LC分散後,我獨個兒行到牛頭角才離開。
欄杆上,是一隻隻金色的飛鳥。



***
想起昨天在報紙上讀到北島的詩:

當守門人沉睡
你和風暴一起轉身
擁抱中老去的是
時間的玫瑰

當鳥路界定天空
你回望那落日
消失中呈現的是
時間的玫瑰


另有:
在拉姆安拉
太陽像老頭翻牆
穿過露天市場
在生鏽的銅盤上
照亮了自己

Tuesday, January 03,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3


一早和LC到南丫島拾石頭,每一粒石頭對應天上的一顆星星,為了對準星座和地圖上的位置,我們花了很多的時間,結果找到黃昏LC才完成作品。

創作好比一個遊戲,自己定遊戲規則,然後依循規則去進行,直到完成.就會得到很大的樂趣。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3b


山的形狀出現在大廈的外牆,和大山結合(請把圖放大看)。這位建築師的心思,遠到想起在南丫島行山人士的風景。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2

收到LP的兩個電郵:頭一個是關於有人借用我的作品《給LC的情書:我在想妳》的書名排列方式做了一張賀年卡:給親愛的朋友 新的一年 心想事成 思存。很有心機呢!第二個是關於小豆信箱的作品,她相當喜歡,並且談了一點社運/社區/政治藝術的話題。

覆:
昨日跟很久沒有見面的中學同學吃飯,才發覺自己和正常的生活距離得很遠。夢想永遠是屬於一小撮的人,何況是「無謂」的夢想,說起來真的有點灰。知道J從美國回了來、在中學教書的揚Sir、妳、快要回英國的T、還有二樓五仔,我從來不覺得創作是一條寂寞的路。不想起床的時候,總愛在被窩裡想:「人為何要活著?生命的意義又是甚麼?」等問題(當然每次想著,又偷睡了大半小時!)這樣,已經問了好幾年。我們現在所做的,叫我們相信生命還有一點意義(或者我們是做一點意義出來吧),正如我們相信神的時候,每一個日子都有意義。

在空信箱種豆的作品,其實我不是太滿意,前期我想像得太過理想,照我的想法:一幅美麗的圖畫將會出現,我、看見和知道這作品的人都會因為小豆的生長而欣喜,生機處處。當然,事情並不如我所想的出現,作品的後期顯得有點「強加」於別人身上的感覺,不太自然。但這作品對我仍有很大的啟發,通過做一件作品而跟其他人接觸/建立關係,是我以後作品的一大方向。知道人的故事比說自已故事更有趣味呢!而且的確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人需要關懷。

藝術不能改造社會,但它可以幫助我們去表達需要和關懷。社會議題的作品很多時都著眼於內容,但我覺得作品的好壞很多時都不是因為內容,而是切入和帶出內容的手法。但群眾又未必理解手法的巧妙,單被內容吸引,這就是這類作品最大的困局和挑戰...


(思存借用我的作品《給LC的情書:我在想妳》(見冬12)的書名排列方式做了一張賀年卡。)

Monday, January 02, 2006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1 (作品)

回家途中想起倒數的場面,一秒鐘改變了一年,這一秒好像很重要。元旦前的15分鐘,我突然很想寫“2005”年這個日子/數字,因為它只有在這一刻書寫,它的存在才有意義/真實。於是,由2005年12月31日(23:45)開始,我就不停地寫“2005-12-31”直到2006年1月1日(00:00),一共寫了213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