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February 23, 2007

二樓五仔記事簿/春07 (日本07)


去日本前LC託我幫她買幾本赤瀨川原平的書,雖然赤瀨是日本當代藝術的殿堂級大師,但他的書很少有中文版,也很少可以在香港買到。我也是經過LC的介紹最近才看他的作品,他的創作有一個學名叫:路上觀察學,說得簡單一點就是每日行時留心看路上的事物,細心想,作一些有條理的記錄。好像他看見一間屋旁邊的牆上出現了一間屋的形狀,他就會想這間屋旁邊過去應該有另一間屋,大概只有一層,可能某些原因(如火燒/地震)而拆掉。赤瀨的相片通常都有一段文字在旁描述它背後的故事,他同時也是一個作家,曾經得過日本知名作家獎芥川獎的榮譽。

雖然我看事物的角度和赤瀨有些地方很似,但一想到他的書早在二十年前出版,心中立時敬佩萬分。

二樓五仔記事簿/春06 (日本06)

或者你也會有機會好似我一樣,去了一個地方,但不知道自已為何會在這個地方,於是你就會想出很多法子,或者做很多的事,然後告訴自己:「我在這裡是很有原因的。」

這是一段關於無目的旅程的故事。關於旅程或者我們可以這樣想:一開始有一個想去的地方,它是一點,這一點和我連在一起,中間所畫出來線就是旅程,旅程的目的就是使一點靠近另一點,直到兩點重疊。這樣想若果沒有目的地,旅程也不會出現,我在東京的經驗實在是這樣,我跟本不想去街,但留在家裡又好像很浪費,於是只好想出一些法子去打發時間。

我打開一張地圖,沒有想去的地方,於是就跟著地圖的摺痕去走路,這是摺地圖的人給我留下的路線,我一邊行一邊欣賞風景;另外,是打開一本地圖,跟著頁興頁之間下陷的空間走路,那個位置通常要好大力揭才看得清楚,它好像兩座山之間的山谷一樣,像「走在死蔭的幽谷」;最後,是沿著地圖的四條邊界走,那條路線若隱若現,好似探險般神秘。

其實人生也不過是如此吧,沒有目的的時候,享受箇中的樂趣已經很足夠。好!明天出發。


展覽在東京Contemporary Art Factory舉行,3月9日開幕,同行還有剛生完BB的Amy Cheung和譚偉平, 詳見:www.c-a-f.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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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了一個星期出前一丁和烏冬,今日終於忍唔住了,和阿智去了市中心的日本料理吃了一頓大餐,飲飲Sakei洗塵,也當是彼此打打氣,明天要開工啦!料理店家庭式經營,老闆娘和客人玩得好熟,他們食完飯還唱起卡拉OK來,個阿婆把聲好像少女一樣,好正!

唔識日文,亂點又點得幾好食呢!全餐4000yen,約二百六港元。
 
欣賞阿婆的歌喉。

Thursday, February 22, 2007

二樓五仔記事簿/春05 (日本05)


來日本已經一個星期,但放了四日假,跟香港同步慶祝新年的來臨,今日大年初四終於要開工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我懶在床上聽了一堂培炳哥的講道,我知道自己仍好懷念教會的生活。起身收拾後我就出發去做作品,其實我連想做甚麼也不知道,今日我決定不食早飯,不帶mp3機,不帶書和零食出去,只是單純去遊蕩,最好不要再想香港。

果然,人餓得好清醒,我現在坐在東京的地鐵上,漫無目的旅程將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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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消失了的人。由1948-2004都有日本人不斷在消失,聽講有些是被北朝解的間諜擄走。詳見: http://www.chosa-kai.jp/

Wednesday, February 21, 2007

二樓五仔記事簿/春04 (日本04)


橫濱離我的家不遠,搭地鐵只要半個多小時,Shiro說這裡的中華街是日本最早和最大的一個,於是我就去看看。因為睡得太遲了,去到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這個巨型的摸天輪令我想起香港,沿著海濱散步,沿途可以聽到音樂和海浪聲(間中有香港遊客的聲音),好浪漫!我惜我只是一個人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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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在樹前的月亮,大船的影子。好像Magritte的繪畫。橫濱港

Saturday, February 17, 2007

二樓五仔記事簿/春03 (日本03)


一些對東京人概括的看法:他們行路很快,坐車時很安靜,愛看書。他們節儉,節制,可以作很長時間工作。他們很有規矩,愛排隊,搭扶手電梯總會站在左邊。他們愛說多謝,愛鞠躬,做事會先為別人著想,顧全整體的利益,對長輩尤其有禮貌。他們做事認真,守時,拒絕時也不會令你好難受。他們超市的貨物井井有條,貨品齊全,而且樣樣都包裝得很吸引。他們愛送禮物,愛寫慰問咭。他們的烈車有女性專卡,殘障人士專用座位,他們不會在車上講手提電話…

Friday, February 16, 2007

二樓五仔記事簿/春02 (日本02)


從六本木中心望出去,東京的天空很藍,弧形的地平線下東京由密密麻麻的樓房砌成,盡頭是富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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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影。我站在大廈裡面看大廈的影,好像是我的影。東京六本木

Thursday, February 15, 2007

二樓五仔記事簿/春01 (日本01)






日本,尤其是東京和我在香港時想像的模樣太似了,我住屋和窗外的風景好像大雄的家一樣,的確日本人真是好值得我去學習,樣樣東西都做得好企理妥當(可以用完美來形容),人又有禮貌,又勤力,又守規矩(香港人點鬥!)。不過就是一切和預期所想像的太似,反而沒有甚麼趣味去探索,又因為地方太乾淨,所以不想去做一點的破壞。


我們一行三人(還有阿智和平)住在增山次郎的舊宅,有三房一廳,在日本算是超級大,不過離市中心有點距離。東西預備得很完善,應有盡有,而且還可以廿四小時寬頻上網,新年的時候我就是靠msn和家人拜年,還有看TVB的六點半新聞來感受香港的新年氣氛,農曆新年沒有留在香港陪伴家人和女友是今年最大的遺憾!




年初一,我們窗前的桃花剛開了兩朵來賀年。


年三十晚我們約了Contemporary Art Space的Zoga生來我我們的家慶祝,我們除了有日本火鍋和清酒去招呼客人,還有專程在香港帶來的年糕。我香港我倒沒有在日本這麼想過年。




宴會上的增山次郎。

Monday, February 12, 2007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5


機票訂在2月12日回香港,因為想參加文湛的婚禮,婚禮上還有和我一起成長的朋友,雖然我已經沒有去教會,但總想在這些場合和他們見面。世民應承把一些培炳哥的講道mp3上載給我,他是一個很難得不做「弟兄」,感情仍然可以像往日一樣好的真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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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青島回香港後立即就預備去日本的東西,可以買的東西我都在香港買了,包括畫框和臘腸,怕日本太貴。日本的Residency會在13/2-12/3,到日本後才想做甚麼作品。

Friday, February 09, 2007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4 (青島)


去青島探望在兩年前認識的朋友L,青島是一個很美麗的城市,到處仍可以看見德國殖民時期的老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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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離開青島前的晚上,我和L去看電影,竟然可以在這裡看港產片,而且是梁朝偉的《傷城》,L問我中環是怎樣的地方?那裡有很多高樓大廈,男人都穿西裝上班。故事不是特別好,不過因為場景是香港,所以看得很投入。

再過幾日就是農曆新年,L是遼寧人,他也會和其他出外打工的人一樣回鄉探親,L只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一年就只有這幾天團聚。他說:「在我的老家附近有很高的樹林,有溪流,夏天的時候跳入水裡就可以捉到魚…今年父親在森林裡打了六隻野兔,他說我一定要回去慶祝。」要走多遠的路才到他的老家呢?火車要走一整天。我從北京來青島只是半天。

關於遠方,我記得聖經有個故事:天使讓一個人在夢中看見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停在很遠的地方等待他,他走近他,安慰了他。或者我們根本不認識,各自有各的生活濟遇,你的出現或者我的出現,雖然沒有帶來甚麼實際的改變,但因為你在遠方,我的想像能夠找到落腳的地方。

有些地方你想去是因為有你認識的人,但有些地方你想去卻是因為你沒有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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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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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花甲和蝦遮蔽了玻璃的裂痕,真絕!

Monday, February 05, 2007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3 (北京6)


蒼鑫招呼我到了他的家裡和他的家人和老朋友吃了一餐豐富的晚飯,他們煮了一些家常菜,一點點紅酒,各自談談最近所遇見的事,氣氛好和諧,這刻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是外來人。第二日,他帶我到了他在城郊的工作室,地方很大,有幾十戶的藝術家,看來很多都是他的朋友,我們進了一個攝影師朋友工作室,這裡分了起居室、沖晒間、客廳,中間的展覽室大到可以打乒乓球。這晚我和他的朋友去了吃東北菜,大杯酒大塊肉,好爽!之後蒼鑫說不夠,他還帶我穿梭在幾班朋友的工作室,在勁歌熱舞中大喝大醉,直到零晨四時。這一晚我所飲的酒精量可能是過去一年的總和。

乘車回家的時候,他停在路上的一個烤羊肉串檔,似乎還不想回家,他叫了一個詩人的朋友和我們一起食羊肉串,這是我一輩子第一次和一個詩人走得那麼近。甚麼是詩人?他們是可以半夜在街上吃羊肉串的人,一面吃一面思考。甚麼是藝術家?他們放蕩、狂飲、喜極而泣、沒有半點修飾。

這一晚蒼鑫不讓我們回酒店,大叫著要留我們在他家裡睡覺,似乎他真的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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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會突然間問自己:「為甚麼我會在這裡?」我不知道。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3b (北京6)


攝影師朋友指著一張約50cm x 40cm的照片問我:「你猜他的膠卷有多大?」我想:「4x5吧!」他哈哈兩聲說:「一比一。」之後拿了一部人手做的巨型相機出來,問你怕未。

Saturday, February 03, 2007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2 (北京5)


草場地是798後新開發的藝術區,貧民的平房中間築起了一座座巨型的高級別墅,由一道高過頭的牆把裡面和外面分開,我去的展場由四個展廳組成,每個展廳只掛了一兩張畫,空間感很夠,嘉賓(多數是外國人)站在四個展廳中間的十字路口喝酒談天,和外面的街市髮廊簡直是兩個世界。北京的朋友問我這裡的作品如何?我覺得不太好看,但不敢直說,只說:「不太會看。」他說畫家很有名,他的畫很貴,是當代中國油畫很重要的人物。後來我查過畫家的舊作,他叫王興偉,早年他的畫在同時代的藝術家中間的確手法獨特,但面對這批畫我會相信我的直覺和眼睛。老實說我很久未曾看過好看的繪畫。

認識一個朋友久了,你會很難對他的作品有一種準確的判斷力。尤其是中間有一種利益關係的時候,評語通常都不老實,這樣倒不如不說了。

之後我和朋友站在一角等一個策展人,可惜他一直都未有時間理會我們。這種等的感覺不太好受。

Friday, February 02, 2007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1 (北京4)


G是一本北京雜誌的記者,第一次認識在香港,當時她和我做了一個關於香港設計的訪問(係呀設計,其實同我冇關係),我送了她一本《單身看》,她說和她在國內看慣的東西很不同,之後我們在互聯網上好間中也有一次聯絡。

在北京見到G時,我幾乎不認得她,樣子變了,人仍舊很爽朗(在香港我未遇見過這類女子),他請我和馬仔到新疆菜館食了一頓很豐富的晚飯,之後又帶我們去了她朋友開的酒吧和幾個年青導演和藝術家聊天,內容大概是馬仔跟他們談了些港台的電影,氣氛很好,其中有一個肥大的好像認識梁美萍。北京的年青一代好有自信(偶有自大),但他們的環境競爭很大,壓力也很大,藝術圈講關係多於實力,爬不上去的只有你一句我一句在罵誰罵誰,這裡確實是一處很難有安寧的地方。

在北京,認識朋友需要調較到一個很快的速度,要很快投契,這實在是不易習慣的節奏。友誼是一樣需要花很長時間點點滴滴積累下來的東西,有時一個認識十年的朋友,日子久了也會感到很陌生。

Thursday, February 01, 2007

二樓五仔記事簿/冬20 (北京3)


這次北京之旅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要探阿昌,阿昌是在巴黎認識的,樣子很怪,光頭但兩邊耳朵留有兩束長長的秀髮,初認識他是被他作品中的澎湃力量所涉服,認識下來就覺得他這個人特別有義氣。

這次見到他,他剛好在英國完成了一件大作,我們談了一會他的新作,又談了一會我的新作,以藝會友,不亦樂乎。那天他請我和他在通州的一群好友吃飯,說是介紹我認識新朋友,飯後我又回到他的家,喝著茶談了很久,他喜歡我的作品中的輕型,做作品也不太像在做作品之間(這可能是因為在北京相對比較少這樣創作的人),他說香港藝術圈太小,到北京來創作才夠刺激。他的話我一直放在心裡細細思考,北京的熱鬧真是很吸引,但香港有我熟悉的寧靜。

那晚他留了我在他的家中睡覺,第二朝我才發覺他讓了自己的房間給我,他睡在工作室內,那個人真是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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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昌在通州的工作室,他很快又要搬到另一個較大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