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February 25, 2012

請聽聽中學生的一句話


上年我在香港藝術館的大堂做了一個展覽《香港生活雜記》,配套的工作坊「製造神蹟」以我2003年的作品《$132.30的神蹟》中的單據「信/他/的/人/必/得/永/生」為參考,和觀眾在超級市場一起製造神蹟:每人以一百元為限,用超市內貨品的名稱,在收銀機上打出一張隱藏了神秘句子的單據,內容不限。

這是中學生周約雅和周立進兩姐弟在超市打出來的單據,橫行第一句是「綠箭香口珠25粒袋裝」,神秘句子隱藏在直行的第一句,貨品名稱頭一個字是「綠/四/鷹/雄/早/日/安/適」。八件貨品一共用了$90.00,購買的日期是2010/06/03 (18:41)。沒有任何目的,這對中學生在遊戲中把內心最想寄託的話語自然地流露了出來:「六四英雄,早日安息!」這就是我們樂意見到的藝術和教育,一個人誠實面自己和自己的歷史,沒有欺騙,沒有因壓力而迴避,這是我們期望見到的香港人和香港人的特首。


>>文章收錄在Roundtable的新書《給未來特首的信》,有幸排在沈旭暉的後面,書中另一位作者胡金榮是我的中學同學,很巧合。2012-2-25
>>一句話由誰來說原來有這麼大的分別,時事評論員潘小濤的Facebook分享了我的學生這張單:「一張華潤收據,每一行頭一個字連埋一齊,竟然出現咁有意思:綠四鷹雄早日安適。天意!」兩日就有二千多人like,我自己post左成星期只得30人,哈哈,「天意」呀!最後仲上埋2012-3-13《明報》。2012-3-14

Saturday, February 18, 2012

幾乎被遺忘了的幾張畫



(按右鍵打開新視窗放大圖片)
在清理工作室的舊物時找到這幾張影印稿,我也幾乎忘了這批繪畫,作畫時間應該是在2003-04左右。當時不敢承認,其實圖像很明顯投射了在性方面壓抑的痛苦,死亡和性常在我的畫中扣在一起。我把圖畫做了不同的組合,又用大中小存檔,一大堆圖,裡面的樹加起來看,好像在森林裡走路。。2012-2-18


繪畫能最細緻最準確地保存一刻感覺和情緒,畫作中的鳥有天或靈魂的意思。這張畫02年曾投稿給PS,可惜原作已遺失。2012-2-21

Friday, December 30, 2011

周婆的遺物



周婆的遺物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身體疲倦得不能動彈。很累,但睡不着……
 
四月廿三日星期五晚,我接到周英的電話,她說明天可以由廣州來港一同幫周婆辦理身後事。因為星期六日醫院休息,我們等到星期一上午才取到周婆在石硤尾邨單位的鎖匙,房屋署要求有社工陪同下才可以入屋收拾遺物。入屋的人除了我、周英(周婆失散多年的親人)和社工,還有陳伯(鄰居,周婆的密友)、周英的阿姨、馬仔和壹週刊記者。
 
我們一共收拾了兩個小時,周英從屋中找到周婆的一些衣物、文件、金器,還有六萬元的現金(藏在隱蔽的櫃底,遠比我估計多出幾倍)和一筆九萬元的存款(她因這筆錢而被終止綜援)。六萬元現金由周英代理,作辦理周婆身後事之用,存款要由法院核實周英的身份後才會批發給她。我只取了周婆家裡的一堆證件、相片、書信和月曆等關於周婆的物件。剩下的由陳伯拿去,包括周婆吃剩的半桶米、一枝牙膏、洗衣粉和幾卷廁紙、一部新淨的電視機、電飯煲和風扇。周英說應該還有一件白金戒指和頸鏈,因為她上次在廣州見過,卻不見了。
 
約下午三時,我們幫周婆到房署交了三個月的欠租,退了屋,並簽了紙授權把屋內其餘的物件當作垃圾處理。四時,我們拿着周婆的六萬元,為她到鑽石山殯儀館改了一些較好的殯儀安排,用了其中的兩萬元為她在慈雲山買了一個較好的靈位,其餘三萬多元當作周婆分給周英和家人的遺產,作為她們日後來港探望周婆的路費。
 
一路上我的腦海裡不時浮現起周婆生前說話的樣子,同時又疊着一個冰冷的身體。不停在想:在死和生之間到底有多遠的距離?
 
四月二十七日星期二,我們在灣仔幫周婆辦了死亡証,五月十二日她的遺體會在葵涌火化。下午二時十五分我們回到明愛醫院,在地下的殮房等了好一會。殮房前的大堂很大,地面鋪了藍色的碎磚,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只見遠遠的牆上掛着兩個漆上金色的十字架:不知這是代表雙倍的痛苦,還是雙倍的盼望?最後,我仍是不敢進去看周婆的遺體,周英看了,眼睛含着淚水出來,她說:「很瘦,沒穿衣服。」送別了靈車,總算把周婆的後事辦好。
 
下午六時,周英乘直通巴回廣州,等到五月十一日再回來送周婆最後一程。
 
家中的電視一直亮着,眼睛看着閃動的光:火車在漆黑的草原中走過。我想起幾年前在華山也曾見過遠遠的火車(一排燈光)在走動,隔了很遠,我仍然可以聽到「轟隆轟隆」的響聲。山頂很冷。
 
 

後記:文字記於 2004年4月29日。周婆是獨居老人,原名周方,生前住在石硤尾邨40座(美荷樓旁,已拆卸),我在一次教會傳福音的活動認識她,之後就一直探望了她十年,最後見她是04年農曆新年前,我在39座的樓下請她吃了一頓客家菜,3月31日我再去找她時才知她已去世了兩天。因為周婆在香港沒有親人,喪事就由我代辦理,並嘗試聯絡她廣州的親戚。幾日前我在處理周婆的遺物時,找到這篇文字,原來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 這是她/我送給我/她最後的禮物。

Friday, December 23, 2011

愛爆聖誕


愛爆聖誕
白雙全@活化廳
 
第一炮!!!!!!
平安夜事後(24小時)安慰熱線:6178-6254
於2011-12-25 (00:00) - (23:59)時段內將有專業人士和妳傾訴心事,為你解憂!
 
第二炮!!!!!!
情書一百封
任何人可於2011-12-24(平安夜)到2012-2-6(元宵)期間,把情信一封寄到活化廳或電郵至tozerpak@gmail.com,白雙全將以其獨特的藝術字體為妳/你你抄寫一次,並寄出。請標明寄出日期,限一百封,先到先得。
 
***
活化廳聖誕有個《交換燈泡計劃》,今日下午來了一個阿伯問:「可否幫我換家中的一條光管?我已經很久沒有開那盞燈了。」談了不久,我們才知道他的老伴剛去世幾天,他靠這生活瑣碎事兒有一點精神寄托,他堅忍住淚水沒有掉下來,說著連我們的眼窩也凝了淚珠。在回家的路中,我想起泰迪羅賓的這首歌《這是愛》。
 

由聖誕到元宵,我會以愛為題在活化廳搞兩個活動,有時間來玩下呀~~2011-12-23
 


Monday, October 24, 2011

創作筆記:2011-10-24



2011-10-24
白雙全
 
今天比平日早了一點起來,心裡有點緊張,在半夢半醒中展轉仍在想昨天未完成的工作,其實我只完成了一丁點。今日要趕兩條死線,下午還要去中學上一節課。一起床我把課程大致定了下來,因為要去地政署取地圖,我必須下午一時前離開家門。打開電郵,我確定今日最重要的事是要完成AC的展覽大綱(#1)給G,還要把部份內容及圖片趕給H,因為他們的期刋今日截稿,她在大半個月前已經催我。
 
9:15 am
我習慣在KO大量煩重工作前沖一個熱水涼。在熱水淋過全身的皮膚時,我的身體開始說話:失去大自然/大自然的感應/挑起的靈性/感性/讚美/恐懼/不是綠色和樹…洗澡/皮膚/密碼…在洗澡時大概整個概念已經自動浮現,我趕快把幾個字寫在紙上。我在電腦上一路把字打出,一路增減了一點內容,再加上一頁筆記(關於半個月亮的想法#2),我趕在正午前寄了給H。
1.自然/感應/挑起靈性的感性的反應…洗澡/皮膚/密碼。(洗澡時跳出來的想法。)
2.把閃過的idea寫得像密碼一樣,使自己每一次再看,都有新鮮的想法跳出來。
3.當洗澡時皮膚會好敏銳,它好像是身體和靈性產生感應的一具器官。打通了,對四周圍事物就會有很敏銳的感應。
4.看一台收音機和聆聽電視。
5.「你們台灣人的名字,我總是會有一個字不懂讀出來。」
6.想起一個idea,在想起和拿起筆記之間就忘記了。
7.太陽就像一個預熱的焗爐,把衣服放出去,較好時間,衣服就會自動乾透。
 
12:45 pm
我立即由西貢坐小巴直飛旺角,在旺角的茶餐廳吃了一碗牛丸米,再搭巴士到油麻地的地政署取一張1922年繪製的地圖(地政署在大廈的十樓,二樓是出生登記處,排隊的人龍長到出街外),我讓學生尋找出一百年前油麻地避風塘海岸線的位置。因為課堂快要遲到,我改搭的士趕到石硤尾,的士在彌敦道的紅燈位站站停。如我所料沒有一個學生完成家課,於是由中大的助手分享在網上找到廟街的資料,學生的功課是跟據旅客在油麻地的遊玩路線和遊記拍攝一輯相片,有一張要拼貼起來像與旅客合照,然後寄給這位幸運的旅客,等待他的回應。
8.在路邊寫生的兩個人。/圍滿欄杆的中學校舍。在他們想欄杆前,先想到一個由高處跳下的人。
9.人只有在無助的時候才會想起神。
10.聆聽小巴超速時“Bibi~bibi”的聲音有種莫名的快感。/我在不同的夜裡,坐上不同路線通宵小巴,在司機亡命飛馳之際,我偷偷地錄下這些令人興奮刺激的聲響。
11.少女沾濕了汗的汗衣。
12.想法子讓一個人想著你。/向一個你所暗戀的人借一件物件(或錢),讓她一直想著你。
13.藝術家的主要工作是給美術館和策展人增添麻煩。
14.在茶餐廳裡,坐得近過和我最親的人,聽到不應聽到的親暱對白。
15.隨意聽一百首歌,記錄第一首在你心底不經意地浮現出的歌曲。/記錄歌唱的出現次序,在iTunes上依此次序編排你的播放曲目。
16.用文具店內的筆在店內的筆記簿上寫下你的故事,然後施施然把筆記簿帶離文具店。/在試筆的紙上寫下你的秘密。
17.在超級市場內飲一支益力,用你的肚皮包著一支益力多離開。(真實個案)
18.在出生登記處偷了一支筆放在死亡登記處。
19.看街上路人身體露出來的地方。
 
4:00 pm
下了課,我到附近的白日邨閒逛了一趟,五時的陽光正映照在窗戶上,不可正視。這裡是舊社區的重建項目,拆毀前的白田邨我也來過拍照。我沿小路走入石硤尾創意藝術中心,在二樓買了一張相片,再到五樓探望朋友。石硤尾邨是我少年時常到的地方,沿著斜路走下,右邊周婆住過的美荷樓已經清拆,左邊是一排排晒衫的竹杆,老人在窗前漫無目的望向遠方的路人。穿過行人隧道,在公和豆品店吃了點豆腐充飢。
20.日落時,各人在老人宿舍(大廈)前拍攝一張照片,太陽落在那戶的玻璃窗上,就到那戶老人的家中,送上一份溫暖的禮物。(學生活動)
21.住在銀行一牆之背。
22.想像太陽可以在這裡穿過。(見圖)
23.晾衫竹是展示的空間;窗戶是劇場。(在石硤尾邨見到一老人在屋內望向街外,雙目和我彼此交投了一秒。)
24.寫idea好像茶餐廳伙記落單般快。
25.為了避開“2”字,他申請從第22座搬家到19座,電話號碼也改了四次。(恐懼症2)
26.大廈的四戶人在天台的四角安放了四支天線向四方收集四個不同電視台的訊息。(見圖)
27.紅筒內一堆豬的眼珠。/是單數,還是雙數?
28.隨意在街上用相機鏡頭向路人拍攝,讓那些做錯事的人感到心虧。
29.在舊區的不同角落用雷射光點指向牙簽樓頂層的一個單位。(見圖)
 
5:30 pm
在深水埗地鐵站外聆聽推銷員說他的「旋風納米地拖第三代」有多厲害,再搭地鐵回到油麻地活化應開會。因為來得太早,我在茶餐廳喝了杯檸茶,餐廳外是舊式街市。約七時我和F到C&G開會,C&G的工作室在旺角鬧市的三樓,迎面是大招牌和霓虹燈。會開到十時有多,我們在附近麵店吃了點東西,就各自散去。我坐小巴回到家時已是晚上十一時三十分。
30.把手蓋著地鐵站名的英文字,堆砌不同的字意,如Sham變ham。
31.在地鐵的車頭快速走入對面列車的車尾,車子高速走到下一個站,再由車尾高速走回車頭,跟隨列車高速回到原來車站。不斷循環在這長方形的路線上高速走動,直到筋疲力盡。
32.搭同一個部車,直到出現意外。
33.在天光前進入地鐵站內,到天黑才走出來。
34.看見自己的倒影在玻璃上包著妳。
35.比黑夜的黑還要黑的黑。/自從旺角的大廈外牆都轉作巨型的發光電視螢幕後,周圍都變得黑暗了。
36.只用窗外大型招牌和霓虹燈的光線作為光源,拍攝旺角三樓向街渲染得色彩絢爛的房子。
37.當很有衝勁的時候,內心就會不其然哼起《風之谷》的配樂,少女在草場上奔跑。
 
00:00 am
我每日都習慣隨身帶備一本筆記簿,一有閃過的靈感,我就會立即摘下來,這些是我以後的創作來源。我未試過有一日像今天,點子暢順得像要爆出來一樣,由早上洗澡的一刻到深夜坐車回家的路上,一共有三十七條。我覺得很值得把今日發生的事詳細記錄下來,「因為你永遠猜不到靈感何時會降臨在你身上,當她出現時,你尤如被神充滿!」
 
睡覺前我把今日靈感整理了一下,把一條發了在Facebook上,一下子有幾十人讚好,過了一晚讚好的人過百,未試過呀!發生了甚麼事呢?

 

 

附1:
我們不單失去了大自然,最可怕的是我們失去對自然的感應,像看見美麗的事物不會讚嘆、不知自己的渺小、在黑暗中不懂恐懼、不懂敬畏、沒有期待、沒有人,沒有物、沒有想法…。這次的創作我嘗試挑起人內心對自然原始的應有的靈性的反應。自然不一定是綠色和樹,我、我的身體和四周的事物都是大自然的一部份,我們由聲音開始,到光暗、到溫度、到空氣的厚度、四季的變化、到速度、到時間、距離、到看見的風景、觸摸到事物、到人和人、人和大自然的關係等等,在日常生活中製造不同的情景,去一一建構這種我們似乎有,但卻又已經麻木的本能的感應。
 
附2:
左眼的月亮,右眼的月亮
當左邊半月出現在天空時,單起左眼看著它。閉上雙眼。直等到右邊的月亮出現在天空,才把右眼打開。用你的身體作媒介,用你的想像把兩個半月,合作一個。(2011-9-7)

Saturday, October 01, 2011

Art in China 03: Hong Kongism





在Art HK11期間參與了AAA舉辦的Backroom Conversations的討論,題為「香港學」(Hong Kongism),同台有Phoebe Wong、朗天、麥曦茵、Bernice Chan和黃智龍。藝術雜誌Art in China節錄了我和Phoebe談香港藝術的部份,英文和西班牙文雙語。

Discussion in Art in China 03 / 2011-July

Thursday, September 22, 2011

中秋後畫的幾張畫

可能是天氣轉涼了,入秋之後心情好像不同了,想要多點靜下來給自己的時間,電視睇厭了,書報也看得很慢,一有時間就提起筆來想畫畫。我很喜歡在A5畫紙上繪畫,這個大小剛好給我約一至兩小時的滿足,沒有任何壓力。我用黑色水筆(Hi-Tec-C 0.4),只在畫紙上不斷的加上墨水,一直畫到感到滿意為止,不作任何塗改。我很多時都可以一口氣完成。2011.9.22
 

看完《生命樹》後畫的畫。2011.9.16
 

在預備強哥的追掉會時,不時又想畫一兩筆。通常有緊要事要做,才會好想畫下Sketch。之前有幾張畫都出現過三角形,我估三角形可能是「創世」的隱喻,光由一點從遠方射出,有光才有景物。繪畫本身就是創造世界的過程。2011.9.20
司徒強的玫瑰。午餐。2011.9.19


吃飽了。2011.9.19
 

這兩張畫很明顯有些《3D Pina》來的意像。一張圖畫,簡單幾筆,繪畫就像是一個造字的過程,它是人類最原始的溝通方式。2011.9.21
 

一個新來的策展人跟我提起一個認識不久的收藏家,令我勾起一段不愉快的往事,不安和焦慮的情緒不斷湧出,就像造了一個發不完的惡夢。無論在甚麼地方,有權力,就會有人受欺負。2011.9.20

紐西蘭後畫的幾張畫




從紐西蘭剛回香港後畫的幾張畫,之後就一筆都再沒有動過。香港的生活的節奏實在太快了,我已經沒有時間可以靜下來聽聽自己,畫畫圖畫。有時間都用左去睇電視、雜誌和聽收音機。在香港真係好忙,忙到沒有時間創作,也不需要創作。2011.9.21

Wednesday, September 14, 2011

漣漪上/踏在兩個球體上的人




剛整理了幾張在紐西蘭做的drawing給維他命帶去Frieze。我到紐西蘭時已是冬天,日光時間很短,我住的古老小屋,旁邊是墳場,前方有間讓人辦理喪事的小教堂。在冷不防的晚上,很容易孤單和恐懼就會從心底(很寒的)湧出。有時我整晚收聽網台的神秘之夜節目,一邊讓自己拿著一支墨水筆在空白的畫紙上隨意走動。
 
亂畫的幾條線,隨意的聯想,可以由一棵樹、到人、到一個起了火的森林,我好像在看電影一樣,影像一幕一幕出現,我像只是一個記錄的人。Drawing是即時的動作(有時寫,有時畫),我幾乎用不著腦袋思考,只讓墨水跟住手,讓眼拖著心去走動(久違了的感覺回來啦!)。我很喜歡這種即時的速度,好像賽車快要失控前刺激的感覺。它會把內心的某種黑暗的鬱悶抽出來,帶來片刻的抗奮。這批圖畫有很多性、恐懼和暴力的隱喻。
  
後來有張畫投稿台灣一份線上的文化刊物Gaze Issue,該期題為:宇宙旅人-災難人生。
 
最近在另一個網台節目腦作大業談了一段在紐西蘭的創作經驗。
2011.9.14

Tuesday, September 13, 2011

穹界之花:司徒強追悼會

穹界之花:司徒強追悼會
Szeto Keung: Remembrances
日期:2011年9月18日(周日)
時間:晚上7時
地點:灣仔藝術中心何鴻章排練室(Eric Hotung Studio)
詳見:http://rememberszetokeunghk.blogspot.com/

Tuesday, March 29, 2011

明報作品:帶著微笑的福島米


帶著微笑的福島

太太告訴我:「畫室有家長說她家裡還有一袋最後的福島米,問我們要不要取一點留念。她說下一次再吃到沒有輻射的福島米煮的飯,可能要等到三百年後啦!」說起來令人格外惋惜,我們向她取了一嘜米。放在手心上的每一粒米都連繫到遠方受著災難的大地,使我又再想起很多日本的好朋友,心中默默祝禱。最後我們沒有把米吃掉,而是它們畫上一張張的笑臉(仿傚日本漫畫家發起不停畫微笑的人),為日本打氣,注入正能量。我精確地數算過這一嘜米,共有7007粒,一嘜米可煮成兩碗飯,每碗3503粒。若果你每一次吃飯時用心想念那些受苦的人,那一碗飯就會為你化成3503個祝願,抵達安撫受苦的心靈。

若果你也想和我一起為日本人打氣,請你把祝福的句子電郵給我tozerpak@gmail.com,我會把和你的祝福句子字數相同的「福島微笑米」郵寄給你。祈願天下太平、社會祥和、沒有災禍、人人安康! 鳴謝甘麗雲及心象創作室的家長Momo小姐!

文:白雙全 明報2011.3.29

Thursday, November 11, 2010

二樓五仔記事簿/秋03/實踐大學建築系講座


Jolin(第15天帶我回家的觀眾)和順嫄都是實踐大學建築系的學生,而王澤生先也是該校的教授,真的很巧合!經Jolin的聯絡我在他們的大學做了一場演講,題為:以城市為家。這是我第四次在台灣的講座,比起上次在北藝大,今次我發揮得很好,我想最大的原因是我嘗試把創作連繫到個人的成長需要、環境因素、心理狀態、記憶和身體等這些感性的點子上,而不是以單純授以的城市觀察和創作技巧。由2006年AAA幫我安排的第一場講座起,這幾年間大大小小做了二十多場講座,其實在講台上我從觀眾的眼神和笑容,已大概知道當天發揮得如何。聽眾和講者是需要找共鳴點的。

我把講座的最後一段拉回台北雙年展的《回家計劃》,在場的順嫄以帶藝術家回家的觀眾身份說了幾句令我感動的話:「上次在美術館帶藝術家回家,和今次來聽他的講座,都令她在疲倦的工作和生活中得到力量。」藝術的價值在於真誠,我們努力實踐的只是解決自己內在的需要,有時是因為痛苦,有時寂寞,沒想到反過來這些可以成為別人的安慰,想起一本書名:感謝折磨我的人。(10/11)

二樓五仔記事簿/秋02/老夫子


順嫄(第6天帶我回家的觀眾)幫我約了去拜訪畫《老夫子》的王澤先生,他的父親是《老夫子》的原作者(筆名也是王澤,他用了兒子的真名做筆名),退休在美國,老夫子現在由小王澤和老夫子哈媒體十多個人在經營。王澤先生很和藹又健談,我們由兩月前TVB深夜重播的粵語長片高老全演的《老夫子》一路講到張栢芝和謝霆鋒的《老夫子》,由老王澤談到小王澤,看老夫子的畫風、性格和經營路線的改變,怎樣由六十年代一路走到今天,老夫子在於香港人已經不是單純漫畫人物那麼簡單,當我們在低迷找不到自己的身份時,老夫子又會走出來,他是香港人的集體回憶,也是集體創作。香港仍舊是《老夫子》的主要市場,這本土生的漫畫現在於台灣生產,我問王先生:「有沒有想過把老夫子公司搬回香港發展?」他慨歎:「那能應付得香港這麼高昂的成本?」


王澤先生和邱小姐很客氣,請我去一家台南餐館午飯。我冒昧向王澤先生索取了老夫子的畫像和簽名,我老婆昨夜在facebook還千叮萬囑我好希望有一句老夫子的經典名句:耐人尋味!哈。(10/11)

Thursday, October 07, 2010

二樓五仔記事簿/秋01/彩虹賣菜婆婆的故事



彩虹賣菜婆婆的故事

大約晚上八時後,若果你走過彩虹的行人隧道,你都會見到佢,一個七八十歲駝背的頭髮花白的賣菜婆婆,幾個發泡膠箱上幾堆時令菜蔬,三蚊五蚊一份份在擺賣。當你指著三蚊那份,給她一個五蚊,話「唔駛找啦」,她會慢條斯理地取一個白膠袋,神氣地望著你笑著一字一字很有中氣地說:「咁~搭條蔥俾你啦~」七八十歲的婆婆,一句話當然比一條蔥貴重。自從我搬入西貢,每次經過彩虹,都會幫襯婆婆買幾蚊菜回家。

其實隧道的旁邊就是彩虹街市,餸菜也很平,放工時間去也有幾蚊的菜蔬買,婆婆等街市收工後才開工,主要是服務那些來不及去街市的人,她星期六日中午好像也會開工,家庭主婦、菲傭都有幫襯。每時每刻,你總會見到一堆有心人圍著婆婆,買餸之餘和她寒喧幾句:「今日咩野新鮮呀?」「咁耐唔見你既?」,我買完菜也很喜歡站在樓梯上遠遠的看她一會。其實大家都知道,婆婆賣的是下欄菜(應該是菜販賣剩送給她或平賣給她的),一斤菜大約有四分三斤可以吃,但大家還是會在菜籃預留一個空位去買她的菜。婆婆工作到很夜,有時我晚歸,會故意幫她買多一份,昨晚零晨經過隧道,仍未收工的婆婆旁邊站了一位先生,我聽見他說:「阿婆,我廿蚊幫你買哂佢啦。」

好勤力的婆婆(也不知她為何要這麼勤力),冬天見到她流著鼻涕仍會開工,所以她沒開工的日子,我們都以為她病倒了,守候著她出現。由第一日我就開始在數算,不知婆婆的菜可以買到幾時?而又可能是這個原因,所以大家就買得一日得一日,如此這一堆陌路人好像生了一個共濟團默默的供養著這位年老無依的阿婆(也包括那些有良心的公務人員),每一趟我走過,遠遠的我都好像看見天使。

一斤菜由婆婆手上接過來,回到家煮成一碟熱菜,青菜夾到嘴邊,你未必嚐到商場大型超市蔬菜的品質,但在你的口中可以咀嚼到的卻是綿綿的愛,這是我們現在最缺少的滋味!(6/10)

***
後記:
文章後來轉載於10/10/10的《明報》,由阿高插圖。經過一個多月的觀察,賣菜婆婆的生意沒有受影響,可能生意還好了,而且似乎她已經由下欄菜轉行去批發一些新鮮的菜回來賣,大家可以放心買靚菜啦。言談間我知道婆婆原來不是住在彩虹村,而是廣源村,兩個地方由大老山隧道連接,她應該是坐89D或83X回家的。廣源村是我住了十多年的舊居,我和婆婆都算有點緣份吧~~(16/12)

Tuesday, September 21, 2010

二樓五仔記事簿/夏10/中秋賞月

颱風後,新聞話今年中秋沒有賞月,借用幾年前在挪威思鄉(香)時做的這件作品,祝大家中秋快樂,人月團圓! (21/9)


用月缺的光畫了一個月圓
挪威,2007-9-5,攝影

Wednesday, September 15, 2010

回家計劃:第十五天,花邊


回家計劃:第十五天,花邊。
幾日前在開幕禮上握過手的李副市長(副總統後第二位女士),沒想到在今天的報紙頭條是她辭職的消息,看她一臉愁容,台灣的政治風雲變色真是快到呢~你唔信~~看她和我的合照中燦爛的笑容,看著我當日上衣寫著這句:「我唔知自己做緊咩野!」(我不知自己在做甚麼!)她應該有大的感受呢~~(14/9)

Sunday, September 12, 2010

回家計劃:第十二/十三天,簡簡報

回家計劃:第十二/十三天,簡簡報。
昨天的觀眾H君是會說國語看中文的德國人,在他的家和餐館聊了一個晚上,我成了他的傾訴對象,臨別有點依依不捨。他說:「我在台北很少機會找人說話呀~」我說:「不會呀,我每天坐在美術館都有很多人主動走過來和我說話……你要不要來試試?」結果觀眾H君今日坐在藝術家的椅子上,他今日的觀眾是W君,他們兩個人互相陪伴回家,H君拿了我的相機,留給我幾張路上的照片,好像好玩野~~


H君今日坐在藝術家的椅子上,不然今日遇見W君的應該是我。看著H君像很抽離地在看著自己。


H君在W君的家中合照,但相中是W君的弟弟,W君拿相機拍的。八里(12/9)


W君很喜歡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