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rch 10, 2008

二樓五仔記事簿/紐約 春07 訪問


最近通過電郵和Metropop Magazine做了一個訪問:
 
1.你在《創意公社》一書中“Breathing In A House”的創作意念和構思是怎樣的﹖
 
可能你都會有這樣的經驗,臨睡前一個人躺臥在床上,張開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裡一片空白,有一個晚上我就是這樣看著天花板,過了一會,突然間很在意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很自然我就想:「要幾多時間才可以用完房子裡的空氣呢?」於是我找了一間不大的屋,住在裡面,甚麼都不做,只是把我呼出來的空氣吹入一個個的透明膠袋內,直到它們可以儲滿整間屋。噢!原來一間小屋也需要十日才可以用完裡面的空氣。
 
2.你的作品向來都體現了你對城市的觀察。你對香港這個城市有什麼想法﹖
 
香港實在是人太多,所以我們每個人的私人空間都很小,空間小所產生的問題很多,例如我們會不想和太多人接觸,盡量想要保留多一點私人空間,於是我們的鄰里關係就變得很疏離,人就越來越自我和冷漠。這就是為何我們有「這麼近、那麼遠」的感覺。香港需要有多一點人情味。
 
3.早前你遊走倫敦和紐約,是為了創作還是渡假﹖這些城市給你怎樣的感覺和印象﹖
 
是創作也是休息,因為之前在香港報紙的創作太急促,需要休養生息的時間,回來再衝刺。休息的意思是不用交稿,因為我的創作很多時都和生活有關,作品還是很自然地繼續在做。
 
紐約是一個很快、競爭很劇烈的城市,但它的包容性也很大,各個種族的人,各種能力都有發揮的空間,有時你會在藝術館或畫廊看到很好的作品,但同時又會有「很差」/看不明白的作品,因為它可以接納的種類這麼多,所以就有創新的東西走出來,創意無非是換個新角度來看東西。倫敦我只是小住,覺得那裡的人很溫文意雅,比較著重細節。
 
4.你近期有什麼創作計劃﹖
 
我正在做一個關於「紐約公共圖書館的藏品計劃」,希望可以在我走之前留一點回憶在紐約。計劃的作品很多,好像我正在構思如何把一棵樹(真樹)種在圖書館的藏書內,有一件作品叫“Folded Half of the Library”,把圖書館一半的書都的p.22都摺了小角,你們來美國也可以來探探這件作品…觀眾需要進入圖書館,或通過圖書館的借書系統來看我的作品。
 
做這個計劃的原因:其一,圖書館是我在紐約最熟悉的地方;其二,我很不滿意紐約的畫廊太市場化,和太多階層,個初來步到的藝術家沒有花上幾年的時間,都很難得到策展人的留意,沒有策展人幾乎沒有展覽的可能。我覺得這樣對於創作的人是本未倒置,於是另闢蹺蹊;其三,社會上實在有太多資源沒有人利用,又有太多資源不停被人浪費。
 
5.你認為在香港從事創作最困難之處是什麼﹖
 
香港不是有很多藝術家,所以若果一個人想以此為職業,他肯用功,加上小小天份,遲早會闖出名堂,而且生活也不會很困難。但在香港做創作,最令人氣餒的是你做完展覽沒有人去看,作品或好或壞都沒有人討論,做完一個展覽就好像沒做過一樣。香港最大的困難可能是香港人(我指的不單是一般人,也包括從事美術創作和教育的人)欣賞作品的能力和興趣都甚低,對生活也如是。
 
6.你覺得自己現在快樂嗎﹖
很快樂。
 
7.近期有看過什麼值得推薦的書、電影嗎﹖
最近看過的好書:吳昊《香港老花鏡》;電影:杜琪峰《黑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