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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March 29, 2011

明報作品:帶著微笑的福島米


帶著微笑的福島

太太告訴我:「畫室有家長說她家裡還有一袋最後的福島米,問我們要不要取一點留念。她說下一次再吃到沒有輻射的福島米煮的飯,可能要等到三百年後啦!」說起來令人格外惋惜,我們向她取了一嘜米。放在手心上的每一粒米都連繫到遠方受著災難的大地,使我又再想起很多日本的好朋友,心中默默祝禱。最後我們沒有把米吃掉,而是它們畫上一張張的笑臉(仿傚日本漫畫家發起不停畫微笑的人),為日本打氣,注入正能量。我精確地數算過這一嘜米,共有7007粒,一嘜米可煮成兩碗飯,每碗3503粒。若果你每一次吃飯時用心想念那些受苦的人,那一碗飯就會為你化成3503個祝願,抵達安撫受苦的心靈。

若果你也想和我一起為日本人打氣,請你把祝福的句子電郵給我tozerpak@gmail.com,我會把和你的祝福句子字數相同的「福島微笑米」郵寄給你。祈願天下太平、社會祥和、沒有災禍、人人安康! 鳴謝甘麗雲及心象創作室的家長Momo小姐!

文:白雙全 明報2011.3.29

Sunday, August 29, 2010

星期日明報:「回家」及「回家的旅行計劃」

「回家」及「回家的旅行計劃」
星期日明報:2010-8-29
白雙全


回家計劃:第3天(2010-8-14),台北市立美術館(17:50-20:33)-高雄岡山鎮(2010-8-15 1:30),白雙全-觀眾M君。

8月12日,我在台北市立美術館開始了一個名為「回家」的計劃,我在美術館的大堂佇立起一支旗幟,寫上:「讓藝術家陪你回家!」我坐在旁邊,每日招募一個願意讓我陪他回家的觀眾。計劃本身是配合台北雙年展的主題「批判機制」而做,我在製造一個「藝術家」和「觀眾」互換角色的場景,卻又同時發展成一個我與陌生人的旅行計劃。兩個人在一條路上只有短暫的相遇時間,於是路上的每一件事都變得特別精彩。我讓自己每日都帶單純的心情去期待一個真誠的人出現,帶我走過一段奇妙的路,這段路就像人生。「回家計劃」建立在人與人之間的互信,不單是觀眾對藝術家要有信任,而藝術家對觀眾亦需要付出同等的信任,這個計劃之所以發生在台灣,是因為這裏讓我有所信任,而在這裏我有回家的感覺。

回家計劃:第3天
8月14日(六),我照常回到美術館守候觀眾,因為昨日陪J君(第2日的觀眾)回家後,她一家人盛意拳拳邀請我一齊晚飯、宵夜、卡拉OK直落,我回到酒店已是深夜二時有多,所以今日拖到五時才到美術館。星期六閉館時間會延長到20:30,又因為有一個展覽將要結束,所以今天觀眾特別多。我坐在大堂的正中央,不時有觀眾走過來問我在做什麼?我都會用心跟他們說我的計劃,但絕大多數觀眾都只會要求和我拍張相留念就離開。

大約20:15,場內的觀眾開始散場,於是多了一群好奇的觀眾圍我,打聽我在做什麼,其中一位觀眾問我:「我住在高雄噢,你可能不能回來!你也會跟我回家去嗎?」我回答:「我是不會選擇觀眾的,只要你肯,我們就立即出發。」這位觀眾就是M君,他願意接待我去參觀他的家。為了趕最後一班高雄捷運,我們立即從美術館去到台北車站買了高鐵車票去高雄(TWD1340),21:20我們已經在高鐵的車廂內,車程要約兩小時,我們在路途上無所不談,由港台電影,到歌星,到中國人的身分問題等等,當我們談到旅遊時,他告訴我:「去年我在加拿大遊學時,在朋友的書架中看過你的書《單身看》,很有印象,沒想到現在會和書的作者一齊在路上回家,好像在造夢,哈哈!」說話的時候他在看我的另一本書,剛翻到《等一個朋友》那頁。23:08我們抵達高雄的左營,沒想到我們已從台灣的北部走到南部,當高鐵經過台南站,我才知道高雄原來是一個比台南還要南的地方!慘啦,我知道我今晚沒有可能回台北了!

梵谷的熱情 探M君私人美術館
捷運開到青埔,我在這裏坐M君的機車去岡山鎮,路上遠景是點點火光,有時大運油卡車會擦身而過,這裏是M成長的家鄉。在岡山的橫街窄行穿梭感覺和台北很不一樣,晚上00:00街上仍很熱鬧,食店內仍有很多客人,M君帶了我去吃他平時愛吃東西:蚵仔麵線、蒸餃、青草茶等,還特意帶我去看了一間老電影院。當我們回到他的家,已是凌晨1:00有多,他的父母都睡了,他叫我不用懼怕,因為他家裏有一頭大黑狗,怕牠會吠醒家人,於是我們在客廳看了一個圈,就立即走入他的房間。M君是設計系的學生,但他很喜歡繪畫,他最喜歡梵谷,他的確有梵谷的熱情,在他的家裏到處都掛他的繪畫,而每一幅都在說他心裏的故事:鄉間的牛和草坡,通往遠方的路,在自己的深海中一臉憂愁,魚是慾望和各不相干的比喻,這是他中學畢業時的作品。他的家的確就像是他的私人美術館。

繪畫成為他的一面鏡子
M君提起了一張剛起好稿畫作,從畫中我看到他的哀愁,他說天鵝代表媽媽,之後說了一些家裏的事。你會看見人有時在找不到朋友時,繪畫成為他的一道橋樑、一面鏡子,讓自己可以跳出來和自己對話。

我在M君的家待了約一個小時,我就坐他的機車到附近找廉價旅店,因為今日是周末,房都滿了人,我就只好在24小時的M記和電玩店流連。次日早上六時,我乘搭第一班去台北的火車,到酒店時已是9:00,大覺一睡。昨日一路上M君說了好幾次:我真的以為自己在造夢!一覺醒來,我也以為昨日只是造了一場夢呢~~

「回家計劃」將會延續到9月15日,行程跟進:http://www.oneeyeman.blogspot.com/

PS1:
這個作品是我主動問星期日明報有沒有空間可以發表的,本來沒有這麼心急要去整理這個旅程,但因為看到電視直播菲律賓的人質事件後,我自己連同整個香港都好像陷入恐慌和憤怒當中(我腦海也突然閃過兩三幕危險的景象),所以希望藉此回家計劃發放一種人和人相處、彼此信任和欣賞的美麗訊息,但我知道這種人和人單純的信任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再一次被建立起來呢~唉!這樣的國家,真是令人悲痛~

PS2: 回家計劃創作概念。

Sunday, June 27, 2010

明報作品:留言區 Feedback


留言區 Feedback
53屆威尼斯雙年展(香港館)回應展●香港藝術館●白雙全

創作背景:《53屆威尼斯雙年展(香港館)》的展覽由威尼斯回來,回應展安排了我在香港藝術館的大堂舉行,館方大方地讓我在大堂設置了一個留言區(Feedback),並用骰仔Cushion砌出「藝術品唔o係美術館」一句,擺放在入口處。由於大堂的展覽條件不足,我並沒有展出任何「藝術品」,只陳列了有關作品的文獻,如報紙、雜誌、電視台的創作和訪問等等。「藝術品唔o係美術館」除了回應上述原因,更重要是點出我的作品毋須依附在展覽空間的特性。

五月廿六日我在Facebook寫了我的計劃,並徵求骰仔其餘五面的字句,講明是會放在香港藝術館的大堂,即時就收到很多回應,如﹕「平反六四全民普選」(Law Man)、「我接受唔到囉!」(Mickey Suen)、「我謹代表敝館致歉」(Law Man)、「不想回憶未敢忘記」(Leung Chi Wo)、「信你一成雙目失明」(Suntree Garrison)、「各有各做順利過渡」(Foon Kok)等。就是這樣公眾在Keyboard上打的留言,就直接出現在藝術館大堂上。

而這個大堂亦因為有了一片青的草地和十一粒超可愛軟棉棉超大的骰仔,瞬即成為小朋友的遊樂場和一家大細練習中文造句的好地方。上面是上星期在藝術館大堂收集到的部分句子,以「普選」和「超錯」的句子佔最多數,我相信如果我把「民主黨」的字元加入骰仔,這個星期必定會是熱門的主語。展覽直到八月一日,有時間一家大細來砌玩啦!
【明報專訊】201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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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擒
黎佩芬 sunday@mingpao.com

【明報專訊】社會充斥批評甚或辱罵民主黨「轉」的言論,我最大惑不解的是,中央最後關頭「轉」,民主黨何以表現得如此「猴擒」?這一個留給歷史的身影,實在太不優雅了。先不用深入到妥協方案的骨節眼去細嚼,那個快刀斬亂麻式的先斬後奏,將「跪低」這個動作做出了很形象化的示範。之後引來一大串的「賣港」、「投共」,縱然未必見得說的那些人對幾位民主大老的人格不夠認識,那憤怒和沮喪卻很實在。

星期初,只幾天之內事態發展急轉了彎,星期尾,很多人仍然深陷迷惘憤慨之中,好些作者都說,得花一點時間看清事實本相。的士司機大佬永遠都是最心水清,那一夜司機大佬對手提電話說﹕「上面」果然是高招的。

大家看白雙全在香港藝術館的展覽,爭普選要民主那句「超錯」本是在罵煲呔的,矛頭一轉,就變成民主黨的禍。為「起錨」打骰的,固然不是人民,但真普選是香港人的願望,一日未成功,抗爭不會止息。
(Image: Cherry Tam)